金門蔡家分工合作 守護3坪二手書店[影]

發稿:2018/04/15 10:06
更新:2018/04/15 13:01
金門山后的王世襲(前右)夫婦民國60年代起在台北賣二手書,因他們的提攜,下一代蔡志堅(後排左2)、蔡能寶(後排右2)等人各自在台經營二手書店,各擁半邊天。中央社記者黃慧敏攝 107年4月15日

金門山后的王世襲(前右)夫婦民國60年代起在台北賣二手書,因他們的提攜,下一代蔡志堅(後排左2)、蔡能寶(後排右2)等人各自在台經營二手書店,各擁半邊天。中央社記者黃慧敏攝 107年4月15日

金門人之二手書店專題2(中央社記者黃慧敏金門縣15日電)在舅舅王世襲提攜下,金門縣中蘭蔡家兄妹在民國70年代跟著媽媽王濤在台北經營二手書店,全家人守護3坪大的幸福空間;兄妹後來陸續有了各自書店,開創台灣二手書店新局。

王世襲來自金門山后,59年起在台北賣二手書,不忍姊姊王濤在姊夫過世後帶著一家子辛苦過活,他租下鄰近書攤,對姊姊說:「我給你靠。」邀請姊姊一起到光華商場賣二手書。

人稱「阿豆嬤」的王濤和夫婿蔡耀宗育有3女5男,長女早已出嫁,老三和老五自幼過繼到台灣。蔡耀宗65年過世後,長子、次子赴台工作,阿豆嬤留在家鄉,靠著柑仔店和洗衣服維持家計;後來阿豆嬤帶著其他孩子「撤守」家鄉,到台灣工廠工作。

在台北光華商場經營二手書店有段時日的王世襲,看著姊姊辛苦持家,很是不忍。適逢鄰近攤位同業生病,他租下攤位,邀請姊姊和他們夫妻倆一同賣二手書。夫妻倆告訴姊姊「我們給妳靠」。

但阿豆嬤憂心自己大字不識一個,怎麼賣書?王世襲的妻子許阿愛告訴她,賣書和賣醬油一樣,每本書都有標價錢,照著賣就好。阿豆嬤才硬著頭皮接下書攤。

王濤的大兒子蔡謨昆早已來台擔任水泥工,72年他率先來到光華商場,其他弟妹隨後跟進,全家人一起經營書攤。書店主要是阿豆嬤顧,大家分工合作,誰有空誰就來幫忙。

蔡家小女兒蔡能寶說,大哥主要負責修補書籍,他修書技巧一流。許阿愛描述,蔡謨昆用濕抹布沾上去污粉用力擦拭書本表面的污垢,再用白膠黏補,再破的書到他手中都能起死回生。蔡謨昆的妻子黃銀霞在旁擦書,蔡家二哥蔡謨利則是到各回收場收書。

當時,蔡能寶和兩位哥哥老六蔡志堅、老七蔡志忍都還在讀書,課餘就來搬書、顧書店,有時也跟著兄長到回收場收書。蔡志堅記得常到六張犁、以及現在大安公園和永和4號公園回收場收集舊書;他說,一般二手商最在意的是價值較高的錫和銅,比較不在乎二手書,愛書的他卻從中挖掘到不少寶貝。

在舅舅王世襲(前右起)、舅媽許阿愛提攜下,金門中蘭的蔡家兄妹蔡謨昆(後右起)、蔡志堅和蔡能寶在民國70年代,一同在光華商場經營二手書攤。中央社記者黃慧敏攝 107年4月15日

在舅舅王世襲(前右起)、舅媽許阿愛提攜下,金門中蘭的蔡家兄妹蔡謨昆(後右起)、蔡志堅和蔡能寶在民國70年代,一同在光華商場經營二手書攤。中央社記者黃慧敏攝 107年4月15日

蔡家食指浩繁,二手書雖有利潤,但不足以養活全家人,當時蔡家主要還是靠蔡謨昆的水泥工收入維生。蔡謨利一度當郵差,全家還幫忙送信。蔡能寶說,大家分工合作照顧書店,但都沒有薪水,大家一起吃、一起用。蔡志堅形容得很貼切,有點像「人民公社」。

由於蔡家書攤位在商場後半部,往往客人逛到一半就折返,生意不如前半部攤商。蔡謨利發想推出85折卡,這在當年二手書市可說是創舉,著實讓生意有了起色。蔡謨昆和蔡謨利還會把商場裡淘汰的書帶到永和樂華夜市販售,讓家人有多一點收入。

當時讀台北工專電子工程科的蔡志堅更發揮他敏銳的嗅覺,把回收場的微積分教科書載回,再由擅長修書的大哥把兩本書重新裝釘成一冊,成了高職全新教科書。在那版權意識尚未高漲年代,這樣的教科書利潤可觀;蔡志堅說,「我們為自己找到利基點」。

光華商場位在橋下,風沙大、又悶熱,空氣不好,全家人每天上午9時到晚上9時,全家人吃喝拉撒睡都在小小的3坪空間裡,衛生條件十分不佳。蔡志堅說,長時間下來,對身體真的不好。但蔡家人為著生活打拚,並不在意。

蔡志堅說,「金門人的韌性,讓我們非到不得已,不會求人幫忙」;蔡能寶也說,「日子雖苦,我們都撐下來了」。蔡謨利的妻子戴莉珍說,蔡家能夠有現在的好日子,最感謝的就是舅舅和舅媽。

戴莉珍充滿感恩地說:「如果沒有舅舅的熱誠,把婆婆一家人引到光華商場,就沒有茉莉書店、更沒有後來的胡思和雅博客二手書店。」

戴莉珍說,全家人分工合作,把光華商場的舊書攤經營出一番氣候,家人從沒有房子、到有房子,「這完全要感謝舅舅幫我們開了這條路」。(編輯:孫承武)10704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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